叁拾一·粉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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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否为女人天性，虽然我嫌化妆太麻烦，平时以素面居多，看书时却极爱留心描写妆容的语句，尤其是古代的化妆术，常常不厌其烦地反复阅读。德龄所著《御香缥缈录》则是我认识古代妆容的最早启蒙。

德龄是清末皇族宗室，与妹妹容龄都曾随父留洋。归国后，姐妹俩都在慈禧太后身边担任女官。《御香缥缈录》则是德龄对宫廷见闻的记录，里面详细描写了慈禧平日的衣食住行，读来颇有趣味。而在我中学时代初次读到这本书时更是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震惊，原来清代皇族的生活作派是这样讲究的。

我以为书中最有意思的描写当属饮食，其次便是化妆术。记得内中有一段讲述慈禧所用的胭脂制法：精挑细选出颜色娇艳均匀的玫瑰花瓣在石臼舂到花瓣变成厚浆，再用细纱滤去杂质。然后将新缫的白色蚕丝按胭脂盒的大小压成饼，浸在花汁中五到六天，在阳光下晒干，装在盒中送与太后使用。上妆时，用金制的剪刀绞下一块，在温水中略浸一浸，先涂抹掌心，然后搽在脸上……

这个高浮雕盒子，直径不到十厘米，盒子又极浅。这样的大小深度，盛装脂粉正好合适。所以第一次看见它，我便想起了《御香缥缈录》中的这段描写。这黯沉收敛的颜色不正好是胭脂的绝配？

盒子是由一种叫做玳瑁的材料制成。

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是海龟的一种，分布于太平洋和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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