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叁·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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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花丝牙绘戒指是我最早买回的中国外销首饰之一。

戒指的收藏价值其实不高，但因它是最早收来的物件，而我是个颇为念旧的人，所以对它怀有某种特殊的感情，虽时有人询问，却始终舍不得转手。

那时我对外销的银饰几乎没有概念，凡是见到这种繁复花丝的首饰都以为是建国后出口创汇的那批东西。这个戒指本是看在价格不算很高的份上买下的，等它寄到我手上，我见其成色老旧，与我认知中的建国后出口的首饰并不一致。好奇之下上网查找资料，才知中国的首饰从清末到建国后一直都有外销。这枚戒指的花丝部分已呈很深的赤色，中间镶的象牙也已发黄，显然比我初时估计的年代早上许多。且从花丝工艺精细程度来看，也是国内所谓建国后银饰达不到的。

从那时起，我开始关注外销首饰，随着时间推移，更是沉迷在外销首饰的魅力里，也直接导致了荷包总是真空的状态。

戒指正面镶嵌的象牙质地细腻，上面绘了一个手举旗子玩耍嬉戏的孩童，画面简洁生动，憨态可掬的情状跃然其上。我想制作者一定仔细观察过孩童游戏时的神情动作，才能以寥寥数笔将孩童的天真勾勒出如此传神。

天真一词只有用在孩童身上才是褒义词。成年人若被冠以“天真”之名，往往是说此人不够通达世情，对世界抱以不切实际的幻想。作为应具备独立生存能力的成年人，被人如此形容无疑是个悲剧。或许因为这样，有人才会创造出了彼得·潘的形象。只有梦幻岛上拒绝长大的小孩才可以理直气壮地一直天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