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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故意把名画说成赝品
知夫莫如妻。苏美琴的提醒在第二天就生了效。
电视台对接这次比赛的制片人，一大早就跑到办公室，大呼“不好”：“市里觉得这次比赛影响力太大，要组织专家对选手表演的歌曲、表演形式做一次审查，不能有低俗内容。具体审查时间待定，也就是说，总决赛的日程待定。”
这个真把我和大飞吓呆了。待定，潜台词就是“遥遥无期”，遥遥无期，潜台词就是“不了了之”，这样的事不是没有，是太多了。
我不死心，追问了一句：“有白纸黑字的文件吗？”
制片人答：“没有，台里领导接到口头通知，然后传达给我，我再转告你们。”
“谁的口头通知？”大飞问。
“不知道。”制片人答，“据说是分管宣传文化的最高领导。”
“这还用问吗？”我剐了大飞一眼，转头对制片人说，“我们争取协调一下。”
制片人一走，大飞一屁股坐下，冷冷地说：“赶紧行贿吧。”
“还得有创意。”我说。
“这是你的强项。”
“这种策划再成功，都是失败的。”
“别叽叽歪歪了，赶紧弄吧。”
“这家伙喜欢什么？”
“我百度一下……字画，肯定是字画，他还办过书法展呢……你看，他这字，叫好吗，不懂，不懂……”
“那就来一出真戏假做吧。”
“真戏假做，还是假戏真做？”
“真戏假做。”
我们给田副市长送的八十万是这么花出去的，嘘——
我卷着一轴一平方尺左右的名画，揣在包里，直奔市府大楼708。倒茶的姑娘，很会看人，知道是个老来找领导的人，脸上挂着笑。径直走过来说：“有预约吗？”
我敢说没有吗？“有。”
“田市长刚刚回来，在里面。”
我直接推开了门，然后把门闭上。没等田副市长反应过来，人到了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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