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后沈乐悠神经奇异地松了下来，之前被塞满的情绪破了一个小洞，一点一点往外泄，那晚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吃过早饭后，沈乐悠说今天请假了，可以一起去医院看宋忆栀，夏棠切了点水果，看着她叉了块杨桃放进嘴里，眉头一下子就紧皱起来，“好酸啊！”
夏棠笑着把杨桃端走，说：“要不要再去睡一会，难得请假。我先去医院，你下午过来呗。”
沈乐悠想了想说“也行”。
她确实还觉得很困，昨天的事情，生理上不觉得有多累，都是累在心理上。
夏棠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抱着抱枕侧躺在沙发上，糖糖乖巧地在沙发旁边的猫窝里窝着。夏棠拉上一半的窗帘，又去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低下头去亲了一下。
看下旁边的猫，摸了摸脑袋说：“你别跳到她身上去，也不看看你多胖。”
夏棠进病房时宋忆栀正醒着，看着他走进来恍惚了一下，喊了一声“匡正”。夏棠的五官眉眼像母亲，可身形体貌像父亲，知道是宋忆栀认错了。
“妈，是我。”
“渴吗？”夏棠接了一杯水给她喝。
宋忆栀接过杯子没有喝，目光透过夏棠看向了其他地方，声音很虚弱的说：“你爸什么时候回家啊？你才十岁，他就这么总是不回家，可怎么办呢？”
重病让她的记忆又开始混乱起来，夏棠哄着说：“那我去找他回来好不好？”
宋忆栀看着夏棠缓缓说：“他不会回来了，他讨厌这个家，也讨厌我……你外公总是嫌他做的不好，嫌他能力不够，他一直压力很大，所以……他从这个家里逃走了。”
她摸着夏棠的脸，明明看着他，可又好像只是透过他在看别人，她叹了一口气说：“他不要我，不要这个家，可他是要你的。”
“离婚时他要你的抚养权，是我不肯放你走，我总觉得只要留你在我身边，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夏棠怕她体力消耗太多，拿起水杯抵到她唇边说：“妈，不要说太多话了，休息一会吧。”
宋忆栀喝了一小口说：“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
夏棠知道她时日无多了，轻声问：“你想见我爸吗？我叫他过来。”
宋忆栀笑了，眼神清明了几分，靠在枕头上，垂眼看着他，“不想，以前他最喜欢我的头发，说我头发油亮乌黑，摸着像丝绸一样，说我笑起来最好看，阳光明媚，看着我笑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以前他是爱我的。”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也不想见他现在的样子，我们过去也美好过……”宋忆栀看着窗外慢慢闭上了眼睛。
夏棠俯下身，小声地叫：“妈～”
宋忆栀没反应，好像睡着了，他拉着她干枯的手又叫了一声，宋忆栀眼皮才微微抬起来一点，无神的双眼看着夏棠认了好久，“夏棠，以前打得你疼吗？”
“妈，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夏棠眼眶红了，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能不疼呢，我记得你额头上还被我用杯子砸出一道口子。”说着摸上夏棠的额头仔细端详起来，“倒是没留下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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