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何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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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点心刚下嘴中时，辛正言就硬生生喷了出来，些许落入鼻腔中。鼻腔中残留的点心把辛正言弄得咳嗽不断，他在原地打了几个圈，不断地拍着胸脯，吸吮鼻子才得到了缓解。

辛正言不知道为什么王姝音会对他说出这番话，想来自己也并没有和她有过多的交集，要说得罪她的事情更是没影的。丝毫没有拐弯抹角地问道：“王大小姐，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有些话不妨直讲，我辛正言哪儿得罪您了？”

站在辛正言对面的王姝音。今天身穿一件淡青色的缎花碎裙，眉如春水，唇如樱红，一根碧玉透明的簪子盘起了她乌黑的秀发，显得端庄有礼。一对银白珍珠悬挂在双耳，在微风的拂动之下，微微晃动。娇俏的鼻子，恬静的脸庞，比昨夜诗文见到的她更显得明丽动人。

春江里的水动在人的心中，辛正言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里偷偷对自己刚刚语气中的不满情绪很是埋怨。

王姝音与辛正言对视时，不由脸上爬上一丝红晕，把头撇了过去，才回答道：“辛…，辛公子，应该知道昨夜那份入读书院书帖的重要性。”

这是王姝音第一次和辛正言面对面的单独聊天。见到辛正言，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想了半天，才以其姓氏加公子的叫法，因为她一般称呼旁家的男子也是这样叫的。只是到了辛正言这儿，却是有点难以开口。

王姝音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和辛正言并非普通人的关系，他们两个本来是有份婚约的，也注定王姝音见到辛正言，比旁人更多了一份莫名的情感。

昨夜，即便王姝音已从王左明的口中得知了，这份婚约已经取消了，但是在她的心中却始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第一次她听到辛正言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从父亲王左明的口中。只是那时辛正言在她的心中就是一个简单的符号，所以她并不看好这份早年间匆忙定下的婚约。

如今取消，反而令王姝音轻松了不少。这样她便不会因为婚约而束缚了自由，只是如今见到了辛正言，她就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了。

隐隐觉得，辛正言放弃了入学读书，可能和取消婚约这事有了关联。毕竟在大宋，被别人退婚，肯定是伤害了男方的自尊，说出去怎么也不好听。

要说因为这件事，王姝音觉得心里有负担，毁掉一个人的事情她可不愿意干，何况这个人的才情，那是非同一般的。

辛正言轻嗯了一声，又拿起了茶杯，饮下了一口。

“那你…那你为什么把书帖送人了，还是一个连面也没见过的陌生人。”

“哦，那份书帖对我没有用！”辛正言淡淡说道。

“没用？”皱起眉头的王姝音反问道，“大宋的读书人，皆以考中进士，光宗耀祖为荣，怎么会没用呢？”

秋月见自家小姐和辛正言正聊着天，便按照原先小姐吩咐的话，把辛正婷拉到了亭外，留下两人独自相处。

一只手拿着点心，一只手拿着茶水的辛正婷，还在往嘴里填点心的时，身子就被硬拽到亭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家的哥哥，现在已经被人给抢走了，一心还扑在盘子的点心上。

“对。没用。”辛正言轻轻一笑，解释道：“一，我不住庐州城，自然不会去入学。二，我是个秀才，现在根本还不会去会试。三，家住农村，还要回去耕读。”

“莫不是开玩笑，耕读。”王姝音感觉自己都被气笑了，“一个读书人，怎会想去种田，读书肯定比种田要重要的多吧？”

“你说的没错！”辛正言不觉得这是一件可以开得起玩笑的事情，但是他也赞同王姝音所说。在大宋朝，读书比种田要重要的多，要是他自私自利，便可以抛弃掉一切，投身到读书上来。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才发现，每个时代，都有很多人挣扎在生存线上，他们没有发言的渠道，便淹没在浩瀚的历史卷帙里。历史是贵族的历史，不是贫民的历史。

现在辛正言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好生自己，长自己，育自己的地方，辛家村。

“可我还是想回辛家村，那里有着太多太多勤劳可爱的人。我想守住他们，不让人欺负他们。”

“可是…，可是…”王姝音一想到一个大好青年决定把人生的事业付之于村庄时，便燥了起来，“你甘心一辈子埋名到那个小小村庄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