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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且叹人荒凉，人荒凉……”走进房间，便听见月笙失神唱着歌，宋允挥了挥手示意佣人退下。
他们太久没有好好说过话，记得最后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抓着他的手，用那样绝望的眼神深深望着他。
放我走，她说。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宋允这辈子唯一束手无策的人大概就是她，曾经相爱，终究只是场笑话。
月笙还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唱着，仿佛并没有注意过身后人的到来。
她消瘦了不少，曾经刚合身的衣衫，如今穿着显得有些宽大，她偏爱穿着很多年前的衣服，通常他送来的衣服都被她剪破，乐此不疲。
即使疯癫多年却依旧藏不住她的风韵，骨子里便是个美人胚子，当年两人相爱时，还是会有人追求她。
宋允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与此同时那凄凉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他透过铜镜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是迷茫和恐慌。
“阿月，我知道你现在是清醒着的，你可以不回答我的话，但你安静听我说。”宋允对待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仿佛卸下了所有盔甲。
月笙默然，却也不愿看着铜镜，只双眼无神地低着头。
宋允看着她的反应，沉重地叹了叹气，自嘲一笑，“阿月，你嫁给我也有八年了，月家灭门只剩你还在这世上。”
“我知道你心里伤心，可八年了，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是我替月家收拾残局，是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你都……看不见吗？”宋允的言语和深情并没有引得月笙什么反应，甚至她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平静如水。
“阿月，现在宋家的时局很不利于我，我需要你帮我。”宋允走到蒋言的面前，蹲下来抬头正视着她无神的双眼，语气带着痛苦。
“给我生个孩子吧。”话音刚落，月笙的手突然向后哆嗦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错愕。
“有了孩子，也许你就会好起来，有了孩子，宋家的继承就都是我们孩子的，难道你不想听我们的小孩叫你一声娘吗？”宋允试探般地想去抱住她，却只见得眼前的人颤抖着躲开，惶恐地看着他，两只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别过来，别过来——”她大喊着，像是又陷入了疯癫，“我的爹娘没有死，我的亲人都还在，你是谁，你是谁?你出去！走开——”
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宋允举着手站起身，示意不会再接近她。
“阿月，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终是妥协，最后看她一眼，带着落寞的身影离开了房间很久，月笙在椅子上环抱着自己，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铜镜，都快认不出镜中的人是谁。
给我生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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