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人老三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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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黑夜再次笼罩大地，雾灵谷也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一声玻璃清脆的破碎声之中彻底消失。雾灵谷原本就隐没在悬崖之上，而现在耗费灵力彻底消散在人世间，原本在谷内的秦叶此时就如同屹立在虚空之中一般悬浮而坐。而当雾灵谷消失的那一刻，原本盘膝而坐的秦叶也像得到某种启示一般，睁开了那紧闭的双眼。

此时的秦叶内敛了不少，不在似曾经那般锋芒毕露之势。整个人的精气神更似浑然一体，也越发的更像普通人。

“师尊。”

秦叶看到悬崖绝壁之上的老人，起身飘身向前，浑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就那么悬浮在空中。

“嗯”赾东看到眼前的青年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充满欣慰。从秦叶开始修炼混元真经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神就从未有过放松。这短短两天功夫，把他几十年的淡定自若击碎的体无完肤，虽然中途多次陷入险境，所幸都化险为夷。

“感觉如何？”

赾东开口，虽然这两天让他那百年波澜不惊的心境犹如过山车一般体会到了什么是惊险刺激，但见到秦叶已然无碍，瞬间就恢复了那从容自若之境。

对于这一些，才刚刚从那忘我修炼之中回过神来的秦叶根本不知。否则肯定会惊得下巴都要掉，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自己这个师尊就像没有喜怒哀乐一般，好像从来不会对任何事情上心，也从未对任何事情紧张过，永远都是那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

“还得回去好好消化巩固，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一次修行带来的益处。”

秦叶根本不知道自己师尊这两天失态的情况，他回想起两日来修行所得，这一刻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最后一天的融合之中，虽然经历了那千百次生死一线，在一次次即将暴体而亡的死境中扭转乾坤，明明感受到了那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可是融合五行，贯穿阴阳的那一刹那。那让他感觉自己可以抬手毁灭世间一切，轻语可让花开花落之意，就在那一霎那见消失无踪，就如海市蜃楼一般好似从未真正存在过一样。要不是举手投足间，真正感受到比以往强横的实力，他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师尊，你身上怎么一点都没有被雨淋湿啊，就像水过鸭背一般，这么大的雨竟然都淋不到你身上。”

秦叶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那永远都保持着一颗平常心的师尊，心中问出了那困扰他十几年的疑问。

此时本就是一年之中雨水量最大的时候，不管白天如何阳光明媚，可是一到晚上就像是打开了水闸一般下个没完。本就刚刚夜幕降临的大山之中，又下起了漂泊大雨。

“小子，你说谁是鸭子呢。”

赾东没好气的给了眼前的青年一脑瓜子，原本心中的喜悦心情瞬间成了怒气，恨不得好好修理秦叶一顿。

秦叶揉了揉那不疼的脑袋，冤枉道：“你看我哪怕将灵力外放，依旧做不到将雨水隔绝。可师尊您，明明全身毫无灵力波动，可是这雨水就像是怕您一般雨不粘衣。您是怎么做到的？还是您老留了一手。”

赾东收他为徒已经有十几个年头，还年少的秦叶在偶然间发现自己师尊竟然可以在雨走来去自若。不管风雨有多大，雨水都好像对其避而远之一般，从其身旁飘过。当然这要是不细看的话，也发现不了，而一般的人也不会观察得如此仔细。也只有秦叶这样与其朝夕相处的人，才会观察那么细微。

很小的时候，秦叶就问过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永远是被告诫不得轻浮急躁，只要好好修炼，以后自己自然也能做到。直到此时，短短一个星期时间，实力得到接连提升的秦叶心中充满了自信，可是仍旧做不到像赾东这般。以至于怀疑自己师尊是不是藏着掖着有东西没教给他。秦叶倒不是真怀疑自己师尊留了有什么特别厉害的绝学未教，他只是觉得这种能不被雨淋的能力很帅。

秦叶的这点小心思在活了近百年的赾东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式。因此没好气的笑骂道：“为师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才修炼多久，就想跟为师一般？想要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还早着呢。别前浪没看着，自己就淹死在浪潮里。”

“我走了，自己慢慢悟吧。”

眼见事情以了，赾东也不想再在深山老林看这狂风暴雨，转身就走，只是一步踏出就已经消失在了秦叶的身旁，再次出现已经只能隐隐看到那远去的模糊背影，模糊背影也只仅仅存在一瞬间而已，当赾东再次踏步而出的时候就再也看不到他人影。

秦叶回头最后看了眼雾灵谷曾经存在的地方，心中有些惆怅，回想起过往的种种，这里也许再也不会再来了吧。随后在“哗啦啦”的雨声之中，向着赾东消失的方向快速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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