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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智杰身着孝子服，等着宫里传召奔丧。
康宁希望他跟姓赵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按规矩亲爹死了，儿子肯定要在跟前哭丧守灵，可三日过去了，袁智杰也没能去宫庭。
又没有人稀罕他，在屋里穿这身破玩意给谁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饭食都变成素的，院里的王姑娘也被送走，活脱脱的像个守节的大孝子。
康宁撇撇嘴，又不是她老子死了，她可不想傻吊一样陪他守在屋里，借口去城里配几副药，又溜了。
外城、内城戒备森严，到处挂着白布，娱乐消遣的地方一律关门停业，开业的门店和人员不允许披红挂彩、穿红戴绿。
几顿没吃肉，好好补补，找了一家差不多的饭馆，想大吃一顿。
里面没什么人，康宁报了几个荤菜名，店小二躬身道：“爷，抱歉，国丧之日，小店不售卖荤菜和酒水。”
小二说完还瞟了一眼堂内坐着的巡警。
康宁不想找麻烦，点了碗素面，吃完付账出来。
城内到处有人管着，很没有意思，去药店抓了些药，买了些零嘴，出了城。
整个春季到现在，老天爷就没下过几场雨，天气干热，庄稼因为缺水，蔫头耷脑的。
马似乎知道回家的路，于是她故意在叉口右拐，再让马自己走，等到下个路口时，马儿向左走时，康宁仗着她是个人，偏不让，再右转。
马烦了，摆头、转圈闹起脾气。
康宁拽着缰绳：“你可是战马，又不是母马，回去闷在圈里有什么意思。外面有吃有玩的，还能撒欢，多自在。嘿，不听话，是不是看中圈里的枣红马了？你说你，也太没出息，好马志在四方，懂不懂？”
有农人在地里打草，看着一人一马在路边拉扯，跟神经病似的，活也不好好干，看稀奇。
康宁玩到最后觉着没意思，只得回。
马送到圈里，康宁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厢房，袁大爷还在房间办公。
东西放到厅里，去冲了个凉，等洗完衣服回屋，发现自己买点东西除了药，全不见了，不用想就知道谁干的。
吃完晚饭没什么事，康宁取了蒲扇，装了一囊水，出了院，来到桥上纳凉，人还不少，有人铺了席睡在桥上。
宫城的方向很亮，估计里面在搞法事，寺庙里的钟声嗡嗡作响。
桥上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声若洪钟，正滔滔不绝的讲着大行皇帝的事迹，一群人或坐或站，听得津津有味。
康宁来回看了看，找了个位置坐下，摇着扇子加入旁听。
大行皇帝赵文，功绩堪比高祖，南征明月，北荡朔古，西突恒火，让大顺太平了三十多年。
文帝风流倜傥，民间许多皇子佳人的戏曲，其中的皇子就是以他为原型塑造的，让无数女子为之疯狂倾倒。他每到一处，有漂亮女子的人家均想去碰碰运气，要是女儿被相中了，或许全家就能飞黄腾达。
文帝虽风流，但宫中的子嗣却不多，有两子一女。
皇长子为太子，自幼便请良师教导，天资聪慧，深得文帝喜欢，文帝外出时，太子就代为监国，可惜十七岁时得病死了。二皇子赵仁厚，本应继任太子之位，尽管他也非常优秀，但文帝始终认为他不及前太子，迟迟不颁布昭令，还动了让私生子认祖归宗的心。
文帝的私生子不少，要不是皇后娘家势大，恐怕那些私生子早就登堂入室了。
二皇子妻妾不少，却未有一儿半女，学着老爹在外搞女人，也是不见动静。
宫内子嗣不旺，皇室不得已，才挑选了几个宫外出色的私生子认祖归宗，继在皇后名下，目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文帝爷如今驾崩，朝庭内忧外患，国家危已……
这位长者长嘘短叹，大曝皇室秘闻，丝毫不怕祸从口出。
袁智杰坐到康宁身边，身上不晓得穿的是从哪儿弄来的衣服，头发随意的绑着，整个人土得掉渣，跟个憨货似的。还好天黑，要让外人瞧见他这副模样，估计没人跟他混了。
“外面蚊虫多，你跑出来干什么，”康宁小声道。
“费了我那么多私房钱，我得检验一下你做的驱蚊水管不管用，”袁智杰也小声回道。
康宁笑道：“肯定管用，不过你细皮嫩肉的，肯定有胆大不怕死的蚊子想尝尝。”
“我看你就是这只蚊子，”某人咬牙道。
康宁帮他打着扇子道：“我不是蚊子，我是苍蝇。”
小腿上的肉被人拧得生疼，康宁苦笑，一个男的怎么也爱掐肉。
老人又道：“你们知道嘛，文帝的陵寝十年前就在修建，规模宏大，犹如地下宫殿，花了有八百多万银子呢。”
“八百万银子，这么多！咱们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啊！”有人感叹道。
这老头连皇帝陵花了多少钱都知道，看来是个能人，他接着道：“不光建陵，修天音台、彩虹宫，哪个不是耗资巨大。如今北方多州遭灾，国库却没钱赈灾，老百姓只能活活饿死喽。”
众人又开始讲北方的灾情，死了多少多少人，一个个痛骂官府无能。
康宁听得窝憋，起身拍屁股走人，袁智杰跟在后头。
“咱们的救灾计划已经启动了，镇北军所辖区，地广土肥，政策也好，民屯、商屯都需要大量人手，可以先往那边安置，”袁智杰道。
“嗯，”康宁没啥兴致，北方条件恶劣，好多人不适应，去了会要半条命。
到了无人处，袁智杰道：“你媳妇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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