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人间地狱

刀尖抵在南春的脖颈处，南春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连连摇头，她双手双脚被绳子紧紧地捆着，嘴巴也被完全堵住，发出呜呜的求饶声，沈慕新最终还是放下了刀，又一次将她打晕了过去。她来到沈思杰的府上，沈思杰依旧悠闲地喝着茶，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沈思杰笑道：“让我猜猜，送膳食的那名宫女，现在肯定还活着，师妹没忍心动手杀了她吧。”

沈慕新反问道：“王妃呢？”

“王妃早就安排好了，我做事，师妹还不放心吗？你见我什么时候违背过师父的命令。”

沈慕新不再理他，往门外走去，沈思杰一跃而起挡在了她面前。

沈慕新无奈道：“师兄，我很累，没精力和你吵架。”

“师妹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我没杀她。”

沈思杰看着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愤怒，抬手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沈慕新嘴角流出鲜血来，她不由后退了半步，沈思杰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沈慕新轻笑道：“师兄要替师父惩罚我吗？”

沈思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沈慕新感觉自己的头皮要被生生扯了下来。沈思杰冷笑道：“你真以为师父不会杀你吗？为了一个个不相干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违抗师父的命令，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是生是死与师兄何干？”

“你若自己找死没人拦你，但别来连累我，倘若有人提前发现了那名宫女，我和王妃都别想活着出宫，你一念仁慈，差点害死了我和王妃，要是王妃真有什么不测，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沈慕新心中悲凉，为什么有的人的命是命，有的人的命却贱如蝼蚁。沈思杰逼问道：“我问你话呢？”

“师兄心中若是不忿，大可把这一切都告诉师父，要杀要剐师父自有决断，何须你来越俎代庖？”

“你以为我管不了你是吗？”沈思杰冷笑道。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师兄来管了？”沈慕新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沈思杰边说边掏出了令牌。沈慕新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见此令牌如同见到师父。沈思杰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重新坐了下来，他看着沈慕新苍白的脸讥笑道：“师父临走前，让我全权掌管红叶阁，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你。”

沈慕新脸色更加苍白，不带一点血色。沈思杰满意地笑出声来，随后呵斥道：“还不跪下。”沈慕新一甩衣襟，跪了下去。沈思杰起身，重新走到了她面前，托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师父没时间管你，那便由我好好地替师父惩治你，看你以后还违抗师命？”

沈慕新突然冷笑了一声，她嘲讽般地看着沈思杰说道：“师兄，我相信，你死后一定会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死后有没有地狱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但我今天要让你尝尝人间地狱是什么滋味。”他拍了拍了手，两名红叶阁的杀手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沈思杰说道：“我们的小师妹太不听话，把她带进暗牢，先抽一百鞭子。”沈慕新冷笑地看着她，脸上的嘲讽丝毫未退，沈思杰摆了摆手，沈慕新便被他们拖了下去。

沈婵走过来问道：“新儿呢？为什么还不见她回来？”

沈思杰微微行礼说道：“王妃别担心，师妹早就平安出宫了，她去忙别的事情了。”

“她平安就好，王爷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王爷和沈大将军一切安好，王妃脱离了太后的掌控，相信用不了多久，王爷和沈大将军便会联手打进洛城。”

沈婵点了点头，满是担忧的脸上，眼睛却是异常地坚定。

沈思杰笑道：“王妃快去休息吧，一切都不用担心，一切都在将军的掌控之中。”

“苏木还在信王府，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她出来。”沈婵问道。

沈思杰拍了拍手，一名侍卫走了进来，沈思杰说道：“去把苏木姑娘带过来。”

沈婵惊喜道：“苏木已经逃出来。”

“自从王妃进了宫，太后对信王府的管控就松了很多，救出苏木姑娘轻而易举，本来想着让她和沈夫人一起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但是她执意要等着王妃。”

说话的功夫，苏木便被侍卫带了进来，她连忙跪地行礼，沈婵扶起她说道：“快起来，苏木，你没事就好，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苏木笑道：“王妃别担心，苏木没事。”两人不顾尊卑地抱在了一起。沈思杰突然间想到了闻落雪和沈慕新，自从闻落雪死后，沈慕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心慈手软，变得优柔寡断，难道在她心里，她们之间的主仆情义，比师父的养育之恩还重要吗？等到沈婵和苏木走后，他带着疑问走进了暗牢，沈慕新被铁链吊了起来，正被杀手狠狠地抽打着，她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沈思杰喊了声停，杀手放下鞭子，退了出去。他走到她身边，拿起鞭子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的头发已经散开，有几缕贴在了满是冷汗的脸上，他轻轻说道：“师妹，你若求饶，我便放了你。”沈慕新抬起眼睛看他，讥笑道：“沈思杰，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沈思杰冷笑道：“师妹果然是硬骨头，不过，就算你的骨头再硬，也是个女儿身，你这身子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享用过，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地死在你身上。”他一把扯下她身上血迹斑斓的衣服，沈慕新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怒喊道：“沈思杰，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啊。”

沈思杰松下铁链，沈慕新滑落了下来，他用铁链勒住她的脖子说道：“师兄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她被铁链绑着双手，屈辱地跪在地上，她咬着牙冷冰冰地说道：“沈思杰，你若不杀了我，终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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