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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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的一声，银镖应声而出，堪堪擦过楚雁骆的头顶，深深地扎入他身后的大红圆柱上。银镖上，一朵青紫色的小花苞牢牢地卡在上面！

没有人看清银镖是如何穿过小花苞的，也没有人不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便是楚雁霏一连串兴奋的喝彩：“射中了，射中了……”

她扭头望向面色铁青的楚雁鸣，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二哥方才说过的，只要流云姑娘能射中花苞，二哥就既往不咎，对吧？”

楚雁鸣望着银镖上的小花苞，冷哼一声：“这次算她运气好！”

“不过，”说着，他缓缓将目光移到萧沁颜身上，勾了勾唇角，“我楚雁鸣看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反正来日方才，本皇子有的是机会与沁颜姑娘共饮佳酿，互诉衷肠！”

话毕，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串夸张的长笑……

翌日晨起，天刚蒙蒙亮，枕在干草堆上睡得正酣的九皇子楚雁珩就又被一阵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吵醒，迷迷糊糊间，他微睁双眼，便见何顺正背对着他，不停地抹着眼泪，那厚实的双肩还在随着啜泣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

楚雁珩暗暗叹了口气，无奈道：“一大早的，你又开始哭，我这还没被父皇的毒酒给毒死呢，估计就要先被你给吵死了！”

何顺又抹了一把眼泪，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用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望向楚雁珩：“小的，小的一想到今日圣上就要给咱们赐毒酒，就，就实在憋不住。”

楚雁珩一听便来了气，习惯性地抬起脚就要往何顺的屁、股踹去，可这次他的脚刚抬至一半却破天荒地又收了回来。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身拍了拍何顺的肩膀，耐着性子宽慰道：“我不是讲了好多遍了吗，父皇是给我一人赐酒，不是给咱们，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救你出去的！”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谁知何顺更是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好半晌才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小的，小的，小的就是想到日后要与主子分开，才，才这般难过的……”

“打住，赶紧给我打住！”楚雁珩嘴角一抽，忙制止道，“你可千万别再这么说，再说，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万一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跟你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说完，他扭头盯着何顺满是涕泪的脸看了片刻，不无夸张地耸了耸肩膀：“我这死便死了，还要被人误以为是个断袖，而且还是个审美清奇的断袖，天啊，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楚雁珩正自言自语间，牢房外头忽然传来“吱呀”一声，似是有人将地牢的门打开了。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听到声音，何顺打了个激灵，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他用袖口在脸上胡乱一擦便转身飞奔至牢门处，抓着铁栅栏朝外眺望。

楚雁珩却只是淡淡一笑，依旧目不斜视地望着面前那堵厚厚的墙，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直到听见何顺激动的声音：“三皇子！十一公主！怎么是你们？”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牢房外望去，恰好看到一行人正浩浩荡荡地朝这里走来，为首的，果真是三皇子楚雁桦与十一公主楚雁霏。

望着妹妹微微发红的双眼，楚雁珩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酸涩，他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故作轻松地朝二人招了招手。

待那二人行至牢房内，楚雁珩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屑，笑道：“真没想到，竟是你们两个来送我最后一程，也好，走之前能再看看你们，与你们说说话，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楚雁霏看到一身狼狈的哥哥，忍不住一阵哽咽：“九哥！”

正嬉皮笑脸的楚雁珩眼见妹妹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忙打趣道：“不过才两日没见，我们霏儿就又变漂亮了！要我说啊，咱们大盛王朝若是哪天举办个选美大赛，我们霏儿指定能拿个第二名！”

楚雁霏本想骂他油嘴滑舌，可听到他的后半句话，不由得一愣，好奇道：“那头名是谁？”

楚雁珩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你猜？”

楚雁霏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被哥哥这么两句话就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她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呃，难道是沁颜姐姐？”

楚雁珩依旧摇头，笑而不语。

楚雁霏皱眉不满道：“可我认识的人里面，就属沁颜姐姐长得最好看了！那九哥你说，你觉得头名应当是谁？”

楚雁珩爽朗一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当然是你九哥我了！”

“就你，”直到这时，楚雁霏才发现自己又被哥哥给耍了，不由得一声冷哼，“臭不要脸！”

她嘴上虽这么骂着，可内心却是十分赞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