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替身文学（8）

闻鸢垂眸，姬意的眼神确实让她很不舒服。

不过，衡舟挡在前面。那种宛若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可以稍稍削减。

“你不是要告诉我们，为什么你们俩能进来吗？”姬意的语气透着寒冷，目光克制，朝远处被宁清清攻击过的结界屏障处看去。

结界稳固如初，只是在这层结界之外，似乎另有一层力量的存在。

闻鸢心思电转，顺口答道：“我是如何进来的，当然可以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说了以后，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敷衍你。而且……”她转身对着衡舟眨眨眼，随后又冷着脸对着姬意道：“而且，就算我知道衡舟是如何进来的。这件事，我也不能告诉你。”

雾怀星：“他如何进来的。为什么不能说？”

“这是他的事情，我不觉得我有这个权利，代替他告诉大家。”闻鸢轻声回应，随即单手掐诀，一只纸灵鹤的残影从宁清清的指尖飞出，姿态优雅地飞到闻鸢周围，亲昵地绕在她的手边。

闻鸢抬头看向宁清清，声音微沉，“这就是我为什么能进入到这里的原因。”

她并没有说清楚她为什么能进到这里的具体原因，但是宁清清看到那只纸灵鹤的瞬间，就明白过来。

闻鸢能进到这个结界，与之前她曾给过自己的一只纸灵鹤残影有关。只是，没想到。

就使用了一次，闻鸢居然还能从她体内召出纸灵鹤。这种纸灵鹤的用法，她从未听闻过。又能传送、还能穿透结界定位到她的位置。若是，有心之人，企图以此物来对付她……

宁清清心中一紧，这个想法，十分顺畅自然地承接在她弄明白闻鸢是如何进来的之后。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闻鸢，但此时却恰好无法看清她的脸，猝不及防之间，与面无表情挡在她身前的衡舟对上视线，迟疑了一瞬，直接问道：“闻鸢，这种纸灵鹤是你的秘术吗？”

如果是秘术的话，就表示她想要瞒着闻鸢私底下找到如何清除干净身上残余的纸灵鹤，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是。”纸灵鹤停在闻鸢的手心，晶莹的灵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合上手掌，再摊开手掌时，纸灵鹤不见踪影，唯有莹白的光点聚在掌心。

宁清清轻咬下唇，如果现在她直接开口询问，势必会让闻鸢心里不舒服，她毕竟救了自己。可是……

雾怀星：“既然是秘术的话，那就不便多问了。”

就像他们剑修的一些独创剑招，绝不会外传一样。每位修士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刻苦钻研的绝学奇招或是师门传承的独门绝技，这些统称为秘术。

在修真界，不过多询问他人的秘术，是有礼之人约定成俗的规定。

“那这只纸灵鹤……能清理干净吗？”宁清清视线游移，飘过闻鸢此刻空无一物的指尖，声音含糊又小声，若不是衡舟一直注视着她，旁人几乎不能分辨清她刚才说了句什么。

“清清，你是问了我什么吗？”闻鸢轻吹一口气，接着又甩甩手，将手中的光点都抛在原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从衡舟身后走出来，迈步向宁清清走去，她挠挠脸颊，解释道：“清清，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清理你身上残留的这只纸灵鹤残影，没听清。之前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处理你身上这只纸灵鹤。”

闻言，宁清清眼底闪过一丝轻松，柔声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这纸灵鹤。”

衡舟默默收回自己的眼神，这就是闻鸢要救的人？一股烦躁的怒意悄悄在心间蔓延。刚才宁清清说了什么。闻鸢和另外两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他却是通过读唇语，猜了个七七八八。

“秘术？”一道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人皆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齐齐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就在距离几人三丈之外，一身白衣的男子，拎着酒壶，对着几人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进这种地方，还需要什么秘术。”

姬意率先发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在场几人中，除了闻鸢和衡舟，其余三人都没有见过此人。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他，都是一副警惕小心的模样。

“哎呀呀。闻鸢，你还不给他们解释解释。不必紧张，不必紧张。”男子步伐从容，朝着几人走来，“这位奇装异服的帏帽姑娘，你拔剑干嘛？女孩子家家的舞刀弄剑的终归不好，要是划破了脸，那可就不美了。还有你……”

“受了伤，不好好休息，强行运功。影响日后的修行与幸福，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他手里的酒壶，瓶嘴对着宁清清，嘴里念叨着，“至于旁边这位看着貌美的姑娘，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闻鸢不会做那种事的。”

他的话音刚落，雾怀星、姬意、宁清清的脸色齐刷刷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提起酒壶，仰头就是一口，美滋滋地咽下酒后，笑得开怀，“闻鸢，你们送的这东西，还真不赖。我用着挺好。”

闻鸢脑子里倏然闪回江明芷之前说的那句话。“不要相信罗生。”

就是调动所有的脑细胞去推算，也觉得在这里遇见他的概率，不亚于白天见鬼。她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罗生。

罗生抬头，见没人理他，奇怪道：“怎么个个都不说话？闻鸢、衡舟，你俩不认识我了？怎么也不说话？”

“罗前辈，你怎么在这里？”闻鸢盯着罗生手中的酒壶，是之前金缘道送出的那只黑釉描金莲纹壶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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