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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在场的几位都面沉如水。
“郑恒一个读书人，却做如此下流卑鄙之事，这种人如何能入朝为官？不，这进士功名...”
话还没说完，高琼已经侧目望向来庭业。
这位来寺丞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大了？
婚前失贞在风气开放的大唐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来庭业又不是第一天在大理寺任职，这点城府也没有？
来庭业似乎也意识到不妥，低头掩饰性的干咳两声，道：“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这种毁人清白的登徒浪子可真是害人一生啊。”
“大人可真是性情中人呢。”
高琼点了一句，心中却想这位来寺丞有点意思。
他对这个案子的关注度，倾注的感情都很不寻常。
如果是女子听到此，会愤慨说这样的话，高琼理解。
可是一个郎君，还是已经年近三十为官多年的人说这样的话，应该称赞他有一颗赤子之心？
“那婚后呢，你女儿与柳夫人是如何争风吃醋，以至于对郑恒由爱生恨，与府中仆人勾搭成奸，毒害郑恒？“来庭业很快恢复如常，端起架子喝问道。
这话从何说起？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女儿，明明受尽郑家磋磨，现在命都没了，居然还背上通奸弑夫的罪名，康屠户不禁抹眼泪道：“我是个粗人，我的阿芙不懂得高门世家的规矩有多森严。
她高高兴兴嫁去了郑家，我却不知道她居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
起初我是不知道的，后来日子久了，郑家下人在我面前连装都懒得装，我才知道阿芙她在郑家过的还不如个仆从！
至于小六子，他只是郑家一个下等的仆人。我给他些钱，他替我送些东西给阿芙，告诉我阿芙的近况罢了。
求各位官爷明察，我的阿芙当年也是西市有名的美人，她连家财万贯的豪富之家都看不上，怎么会瞧上一个仆人！我可以与小六子对峙，他为什么要陷害我的女儿！”
“你没机会了，小六已经死了。”
康屠户说了很多，但对目前案情来说毫无进展。
这个案子直接关系人全部死亡，看起来合理但细思又觉不合理。
阿芙与小六奸情被郑恒发现后，阿芙索性杀夫与小六私奔，不料被郑家发现，二人逃跑失败。一个落水身亡，一个害怕被主家追究自杀而亡。这其中疑问太多了。
首先就是为什么凶案会发生在慈恩寺？
郑恒多日在皇城宿值，是他突然到来才发现了两人奸情？郑家规矩多，两人的奸情府中人真的一点没发现？
非要在郑家到慈恩寺出游时，才被恰巧回来的郑恒发现？
第二，阿芙与小六都死了，两人的奸情全凭一张残片。
据郑家说，这是阿芙逃跑前想烧毁的，他们好不容易抢下来就剩这几个字了。
小六子一个下等仆役居然识字？阿芙会在郑家就明晃晃写这样赤裸裸的表白吗？
还有三第四，疑点太多了，她必须去一趟郑家了。
来庭业让人将康屠户带下去，没有放他走，高琼倒是也没有反对。康屠户只是长安城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在大理寺比他在家中还要安全一些。
这个案子的直接相关人已经死了两个了，说不定康屠户在外面，哪一天也失踪了呢？
来庭业又带高琼和王方衍去看康芙和小六的尸首，出来时已过午时。
今日休沐，大理寺自然没有饭食提供。
虽说来庭业是主动参与此案，他本身就对这个案子十分关心，但是为主要查案之人高琼还是承他的人情，提议她请来庭业与王方衍到东市饭庄吃顿午饭。
二人从朱雀大街进入东市，本该从就近的东侧坊门进入。
但临近东市时，来庭业却突然想到什么，笑着对二人说，他知道一家开在东市西侧坊门的饭庄不错，带着二人从西侧坊门进入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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