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听说了这位昔日小霸王的跋扈与不学无术后，亲身发现高琼不仅善于断案，素来机敏，而且才学出众。
郑九娘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既然高琼是这样一个好人，那小霸王这样不好的传闻一定是褚家这种人嫉恨她，故意造谣的！
高琼当然不会拆自己的台，告诉九娘，其实她读书一般，也就比高六强点，远比不上自己的祖父和父亲。坊间那些小霸王的传言也都是真的，也不算无中生有。
既然夸了她，高琼也为自己的字得意道：“这全是我姨母的功劳，她写的比我更好，我只不过学到个皮毛罢了。”
“是哪位公主？”郑九娘好奇道。
“是长孙皇后的长女，已故的长乐公主。”高琼说完，觉得有必要补充，又道：
“我这位姨母不仅字写得好，而且文采也十分出众。她歌词诗赋无一不精通，可惜我小时顽皮，这些都没学会。”
这...提起去世的长辈自己实在是鲁莽了，郑九娘连忙告罪。
高琼摆手，安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姨母为人豁达，她也不希望生者为死者太过伤怀。”
又转移话题道：“褚家的郎君没有学到褚尚书的一点好处，褚尚书或许有很多地方值得人商榷，但他的学识确实出众。”
“在这里做事，你不用怕褚家两位郎君。他们还不敢动公主的女儿，我阿娘可不好惹。
你以后就知道了，大唐的公主个个都有能耐，长安城你需要看的人还有很多，褚家不算什么。”
郑九娘点头，应道：“我不怕他们，有高判官给我撑腰呢。”
高判官表示她已经接受这个称呼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教学方案。
。
水笙先去了金吾卫，没有见到王方衍。
王方衍正在雍州府，与雍州长史、谯国公李晦谈到高琼。
“七郎自小就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虽然体弱，但骑射功夫一流，太宗皇帝为此夸她有先祖遗风，还赐给她一匹突厥宝马。”
“那市井间传闻看来全是假的，小霸王白白担了不学无术的骂名。”
王方衍想到自己这些年听到的关于小霸王是如何不尊师长，不爱慕手足，整日惹是生非。
传言中的高琼好像一件正经事也没做过，偏偏家中长辈就像瞎了眼，一味偏袒，他不禁心中有些异样。
“咳，也不全是假的。”李晦尴尬咳嗽一声，到底没说出高琼小时候是怎么暴打宗亲的往事，又道：“不过七郎现在倒是沉稳很多。”
“确实，我与她共事时间不短，她居然没动手打过我，足可见那些传闻多有不实之处。”
王方衍刚开始是以为高琼已经变了，或者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但现在他知道，高琼从没改变。
“我有预感，七郎早晚会坐上县尉之位，或许不止于此。”
李晦说这话，其实是极有分量的，至少这代表了宗室中年轻一辈的态度。
李晦是皇帝的堂叔，父亲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李孝恭。
李孝恭在大唐夺取天下过程中战功赫赫，但在大唐建立后却早早病逝。
感念其父对大唐功绩，李晦深受皇恩，在宗室子弟中地位超然，除了皇子，他就是宗室第一人。
李晦觉得，以前的高琼性格更像其母东阳公主，现在的高琼，更像已故的高士廉。
水笙到了，说明来意后，听见她说要自己记录文书，王方衍无奈笑笑，跟李晦告退。
。
王方衍和水笙回到万年县时，正赶上高琼集合所有衙役，宣布之后的教学规矩。
正好让水笙也加入，高琼也不避讳王方衍，宣布道：
“从明日起，你们必须每天用至少一个时辰来识字。
束脩和笔墨纸砚的钱，都由县衙支出。
为了保证你们的学习效果，我决定对你们每十日一小考，每月一大考。
名列前茅者，县里有赏。
当然，不认真学习、态度不端正的，扣除当月俸禄。
屡教不改者，就自行离开吧。”
衙役们兴致很高，不要钱就可以识字，请的还是五姓女，他们当然得好好学习。
更有人想到，自己得多学一些，回了家也好教孩子识字。
王方衍看到衙役们离开，对高琼的态度与最初简直是天壤之别，夸道：“还是高县尉治下有方。”
“那还要感谢王郎君生财有道，给我指了条能发财的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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