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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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慧甫一进府，就看见马岱步履匆匆地往外赶。

“仲华，何事惊慌？”刘慧喊住他问道。

马岱见到刘慧，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急道：“方才听人来报，有人在学堂前闹事，喊我过去赶人。刘小姐是从哪个方向来，可有被冲撞？”

“你说的闹事，可是有人在学堂门口激情演讲？”刘慧问道。

“正是。刘小姐已经见到了？”马岱看着比刘慧上一次见他时憔悴了不少，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似的。胡玄想了一下，应该是被工作摧残的。

刘慧见他情绪不大好，安抚道：“莫要着急，那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马岱闻言一怔，看了两眼刘慧，犹豫而小声地问道：“是...哪种解决？”

刘慧被他问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胡玄在脑子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巨笑。她现在身着武装，牵着刘备赠的骏马，背上背了一张精弓和一支长矛，一脸平静地说出“那人被我解决掉”的时候，确实不好判断到底是哪种“解决”。

刘慧险些也没绷住笑，简单给马岱解释了两句，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表情由担忧转为了...隐隐的崇拜？

但那抹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刘慧还没来得及确认，马岱就再次低下了头。胡玄其实一直想问，他这么天天低着头不会得颈椎病吗，但估摸着马岱一个人的时候应该是昂首挺胸的，这才没有冒昧地问出这个问题。

“如此最好了，刘小姐考量果然周全。”马岱飞快道，似乎这种客套话非常烫嘴，“而后有何打算呢？”

刘慧一指书房道：“且随我来。”

上一封信只是帮刘慧简单了解了学堂现状，具体如何还是得实地看过才明白。她走前也托马岱帮忙留意留意那几个孩子，孔慈安与冬至都没有闹出什么事儿来，孔慈安还成了这群孩子的头头，大家都隐隐以她为首。

但是阿狗却日益孤僻。

马岱找了很多适合一个人待着打发时间的地方，但是他却屡屡在这些地方见到同样是来一个人寻清净的阿狗。

刘慧轻轻倒吸一口凉气，谢过马岱的留心，有些苦恼。

“要不然，让慈安去试试？”胡玄提议道，“他们年龄相仿，经历也有相通的地方，说不定能谈心谈开呢。”

刘慧无奈，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阿狗不愿意与她俩搭话，那便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刘慧重新起草了一份文件，准备给世家们以及读书人们一点小小的变革震撼。

首先是官学与私学，不设禁令，官学形式已定，但私学却无限制，夫子们大可自行开班设学，并且鼓励他们这么做。

其次，让手下那群天天吃干饭但不干什么活的文官们结合官学的几个夫子的课程，初步设置一套考核标准，凡是通过考核的人都有资格见到刘慧，由她来分配职务，打破官位的世袭与垄断，不收贿.赂。

最后，不对考生的性别做限制，同样招收女官，分府治事。

虽然刘慧没指望这样一则通告就能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但无论如何，算是开了个头了。她与胡玄都已经看那些无能者在官位上坐着不爽很久了。

马岱依然是欲言又止的，看久了也就习惯他这个表情了，流程性地问一句他可有意见，马岱摇头后赶紧退出，一副生怕被抓着要开口说话的模样。

刘慧失笑，出去转了两圈，视察武陵的治理情况，然后拐弯去见了孔慈安一面。

小姑娘已经穿上合身的衣服，看着比过去有精神多了，腰间依然挂着君子竹的香囊。

“小姐回来了。”她有些惊喜。

“慈安最近睡得怎么样？”刘慧问道。她与胡玄都挺关心孔慈安的，上回见到孔慈安深夜痛苦抽出，把刘慧也是吓了一跳。

“多谢小姐关心，已经好多了。”孔慈安一板一眼道。

刘慧笑道：“要不要再陪你入睡一次？”

她本意是开玩笑，没想到孔慈安犹豫了一下，真的点了头，倒是有点出乎刘慧的意料。

正在此时，贴身侍卫忽然近前通报道：“小姐，徐先生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