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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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5日是農曆新年，或許是因為我阿嬤時常成為我父母吵架的導火線，導致我對我父親那邊的親友一向沒什麼好感，所以年夜飯大部分也只是個過場的儀式。

相較之下，我對我母親那邊的親友就比較喜歡了，或許是已故的爺爺留給我的回憶太多了，讓我如今想來都會有些哀慟??反正每年的初二都比除夕讓我期待。

奶奶一共生了四個孩子，老大早年叛逆離家，一直到我爺爺過世後才常回來，老二是我阿姨，她早年嫁到高雄去了，姨丈家好像是開公司的，家中算是富有，不過姨丈的個性一向不大熱情，所以一年大概只會回來一趟，老三是我母親，老四是我舅舅，離過一次婚。

我和姨丈一直是完全沒有交集的關係，只是自從2018年的雲南之旅後，姨丈對我的關心就有了雲壤之別，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多一個關心我總歸是好的。

我曾說過姨丈是信佛之人，或許是我在松贊林寺跟在他後面依樣畫葫蘆，點了一盞酥油燈後，他覺得我很有慧根，或許是阿姨和母親高山症發作，導致大部分的行程都是我們兩個一起走的，因為雲南地形崎嶇難行，我和姨丈不得不互相幫忙，或許是我們一直一起走，然後白族的導遊問我是不是他的女兒??總之他親口說過我和他很投緣。

那天和奶奶家吃飯的時候，剛好討論到我們去雲南的話題，這時鮮少發言的姨丈說話了：「李信証是我前幾世的女兒。」

什麼？前幾世？正當我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我猛然一抬頭。

「我那時候去雲南，就覺得和李信証很投緣，有一次我拿照片問我師姐，她說這個孩子和我緣份很深，是我前幾世的女兒，比他們和他們的緣份都深。」姨丈指了指自己的兩個孩子，他們的感情一直不好，所以沒見他們臉上有什麼表情，不過姨丈的神色倒是喜上眉梢。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把嘴裡的飯咬完，但是他這麼說，我也不知該如何應答，何況我這輩子的父親還在同一桌呢！

不過這麼看來，姨丈應該是因為這句話才對我好的。之後只要有連假，姨丈大部分都會邀我去高雄玩，他也常邀我去他最愛的清境農場，只是那邊的週末住宿有點貴，我們家的財力實在是無法跟上他的腳步，只能說貧富差距明顯。

我的父親是一位外向熱情的人，他很愛和人打交道，但在家卻是一位易怒的長輩，而我的姨丈是一位冷靜平淡的人，如果你不說話，他絕對能直接憋死你，所以兩人的個性可謂截然不同。

而我爺爺自然比較喜歡我姨丈的沉穩，但我父親一直認為是因為我姨丈比較有錢的關係，尤其我父親又很喜歡誇大自己的實力，因此在完全不會客套的姨丈面前，他顯得異常尷尬，他也一直覺得姨丈看不起他，不過姨丈這個人幾乎不炫富，從衣著來看，我甚至還覺得他有點貧困??總之他們之間一直宛如有萬丈鴻溝一般。

正因我清楚我父親的個性，我才深知我不能和姨丈太過親近。

之後就開學了，我去了一班，那是一個和五班大相徑庭的地方。

這所學校的國中部非常有名，大部分的人都會進到高中前三志願，只有少部分人會為了獎學金和繁星計劃而留下，而一班就是容納那種變態學生的地方，他們大部分自視甚高，對於後段班的學生常帶有不屑的眼光，這不是我的偏見，而是事後的證實。

他們從國中就認識到高中，這對於本來就不會交際的我無疑是雪上加霜，我就算是一碗水加進一鍋鼎沸的油一樣，不僅無法相融，更是方下鍋便隨即被彈飛。

好在還有一位女同學也是外校的學生，她叫洪樂容，頭髮完全往後梳成馬尾，戴著黑框眼鏡，身材略為壯碩，如果仔細一看會發現她有一點大小眼，不過她的個性卻很單純樂天，哪怕她和我一樣不受人愛戴，甚至有一點被排擠，她也能日日平靜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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