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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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间死寂。

经元宝这么一嚷嚷，元筱就是有百张嘴也难以解释。

原本顾长策就因景王在跟她置气，这下误会还没撇干净呢，她的亲弟弟又来添一把火。哪怕顾长策是个圣人，也不可能受得住自己的新夫人给旁的男人写诗以表思念，更何况燕王殿下跟圣人可完全不搭边。

真气人。

谁家弟弟这般添乱！

“元遇泽，你给我过来！”元筱气得直接喊他大名。

元筱自打重生后就没正儿八经发过脾气，现如今岂是顾长策听不得景王，她才是最听不得景王二字之人。但凡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前世满腔真情喂了狗，竟为个薄情寡义的卑鄙之徒，断送一切。

火海焚身，曾经的爱慕之情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锥心蚀骨的怨恨。

她只想把跟他有关的东西全部毁掉。

元宝瞥见自家阿姐真的动怒，瞬间怂巴巴挪过去，小声道:“阿姐，我说错话了。”

元筱抄起书案上七寸长的竹制戒尺，美目圆瞪:“伸手。”

“我真知错了……”小少年边道歉边伸手，几乎把脑袋低到地里。

只听“啪——！”一声脆响，戒尺准确无误抽在他白嫩的手心，元宝嗷得缩回手，眼底泪花溢出眼眶。

“伸出来。”纵可怜至极，元筱仍不饶他，“你错哪儿了？”

“我……我错在不该提景王……爹娘之前交代过的。”元宝可怜兮兮伸出颤抖的手，咬着唇瓣委屈，“我一时忘记才……不是故意的……”

方才的一戒尺已将他的手抽红，就在元筱举起戒尺即将落第二下时，她纤细的手腕在半空中被宽大手掌握住。

抬头，入目是顾长策半垂的眼眸。

顾长策口吻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童言无忌，何必苛责。”

元筱没料到顾长策会为口无遮拦的小子求情，勉强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原本她只是想让元宝长个教训，没真想使劲惩戒，便收了戒尺，顺着台阶而下。

元宝见状感激涕零，抹着眼泪起誓:“呜呜谢谢阿姐，姐夫你真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唯一敬重的姐夫呜呜呜。”

“去一旁抄三遍家规。”

“是！”

书斋再度陷入死寂。

打发走了元宝，元筱骤觉方才实在失态，她挽住顾长策臂弯，抬起秋水明眸:“殿下倒是会心疼小孩子，也不见心疼心疼我……”

“筱筱此言，是要本王哄你？”

他神情冷峻长眸轻扫，话语间透露出一丝嘲讽，这便是轻易糊弄不得的意思。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元筱将顾长策推坐在书斋里的黄花梨圈椅之上，居高临下板起脸，口吻严肃:“顾长策，今日我们把话摊开来讲，把从前的事儿都清清楚楚挑明，不然你不安心，我也难做。”

顾长策被迫靠在圈椅之上，一双凌冽凤眼微微抬起，纵使处于下位，仍旧气势不减，不紧不慢道:“好，夫人有话直说便是。”

他似乎也憋闷许久，干脆应下。

“你是不是生闷气一整天？”元筱开门见山。

顾长策颔首:“是。”

“那你怎么未曾摆脸色给我？”她接着问。

“今日你归宁回门，我若因这些事儿对你横眉冷对，日后传出去，于你名声有损。”他语调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寻常事。

原来如此，顾长策始终未变，纵然这一世他别扭、口是心非、强势专横，可他仍旧给予她体面，从不给她难堪。

而她身为燕王妃，又为对方做过什么呢？

难怪母亲告诉她不要只说，还要会做。

“殿下，我承认曾经喜欢过景王，可那是从前的事了，我既然嫁给你，自然不再惦记他。”

“以前的事……我们忘掉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