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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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皇太极上了早朝后，哲哲又回到榻上小憩了一会。她没想到这么快，额哲一旦献上传国玉玺，皇太极就会封他为察哈尔亲王，而她的女儿则被作为政治联姻嫁给额哲为正妃。

她的心情异常沉重，从母亲的角度她真的是不愿马喀塔下嫁给额哲，可是联姻是巩固政权的一个很好的方式。她自己的这一段婚姻又何尝不是政治联姻的产物，只是她跟皇太极好歹心属彼此，就算错过了十五年，可是往后还有很多日子可以弥补。

她深深叹了口气，起了身坐在了铜镜前。就算现在皇太极只心属她一人，可是在政治上他还是那个从来没有变过的皇太极。她没有把握能说服皇太极改变主意，同时她也没有立场去说服。

“想什么呢，”皇太极的身影出现在铜镜里，“我来了这么久你都未发觉？”

“大汗，”哲哲略吃惊，“你不是在上早朝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哲哲开口，说联姻的事，“所以就早早地退了朝来看看你。”他取下朝冠坐了下来。

哲哲拿起台上的木梳梳着，“大汗你不在京这段时间，额尔登虽然处理了不少事，不过还有一些事总得要你亲自去处理。”她回过头望着他，“我自个的身子我心里有数的，”

皇太极总觉得她话里怪怪的，“哲哲你这是怎么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鸟儿自由自在地飞着，她心里又充斥着无奈。“大汗，你说是不是知道的事情太多，就会生活得不自在。”

“哲哲，你今日是怎么了。”皇太极眼里闪过一些异样的光芒，“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就是今早突然感触颇多。”她太了解皇太极了，再说下去只怕他便会起疑了，于是不再多说坐回了梳妆台前，“大汗，难得你今日肯来陪我一起用早膳。”

皇太极眸光微微一闪，走了过来。“只要你愿，以后若是朝政不繁忙我都来陪你用早膳如何？”

哲哲正在上着腮红，听到这话愣了愣透过铜镜抬眼看了看他，“我怕这样的日子还没过半月，我就成为前朝大臣口中祸国殃民的女子了。”

“你是不相信我可以一边陪你一边处理好政事吗？”皇太极听她如此打趣的话，不禁揉了揉眼角反问道。哲哲扯了一抹笑容：“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不相信。不过这样的事仅一次就够了，大汗你的后宫可不止我一人啊。”

“你又要赶我去其他宫？”皇太极主动从哲哲手上取了眉笔，“汉人里有这样一个典故，有个官员与妻子情深，每当他妻子化妆时，他总是为妻子把笔画眉。”哲哲听得很仔细，也猜到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后来他对当朝的皇帝说了这句话，‘臣问闺房之内，夫妇之私事，有过于画眉者’。”他边说着边沾了沾已经磨碾好的石黛。

哲哲望着他那双眼睛，“大汗…”“嘘…别动！”皇太极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为她做过这件事，她没有拒绝轻轻地配合着他，心里却感慨着对于皇太极来说，能做到这份上真的很不容易。“你瞧瞧，我这双手不仅能带兵打仗，”皇太极自己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还能为你画眉，”哲哲转过了身，皇太极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他的指尖微凉，却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大汗…”哲哲主动靠在了他的怀里，呜咽了一声。“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皇太极亲吻着她的耳际，声音里是无限的温柔，“我答应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跟今天一般无二。”

…

最终皇太极对前来献上传国玉玺的额哲封为察哈尔亲王，并将他的次女马喀塔添上封号温庄赐予他为正妃，马喀塔虽不愿可也无可奈何，哲哲也只能在嫁妆、形式上为她多多筹备，希望这样能尽量弥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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