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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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林修展开那份青州地图，昏黄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蜿蜒的山川河流，最终停留在那片被标注为万魔海的猩红区域。青州离帝都足有数十万里之遥，却偏偏临近这魔宗盘踞之地，说是边陲重镇，实则如履薄冰。因常年正魔交战，此地势力盘根错节，正道宗门、散修联盟、隐世家族，甚至可能混入了魔宗奸细。这样龙蛇混杂之地，管理起来岂止是困难，简直是在刀尖上行走。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胡老苍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小子，可别以为圣皇赐你此地是什么恩典。依老夫看，这其中不怀好意居多。”

林修心中微动。他在官场上的阅历尚浅，但胡老历经无尽岁月，对权谋之术早已洞若观火。“胡老，此话怎讲？”

“这府君一职，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胡老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讥诮，“两位皇子争权，圣皇岂会不知？他放任他们结党营私，无非就是在养蛊！”

“养蛊？”林修一惊。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圣皇让两个儿子各自做大，一来避免一方独大威胁皇权，二来便是坐观龙虎相争。一旦有人夺嫡无望——”胡老的声音陡然转冷，“最先动手的恐怕就是圣皇本人。东宫之位确立之日，便是失败者殒命之时。那些残余势力，都会成为新君的绊脚石。”

林修不由咋舌。这皇族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人更是毫不留情。但不可否认，这般残酷的筛选下成长起来的继承者，必定是心性手段俱佳。

胡老继续道：“而你，就是圣皇手中一枚棋子。你背景干净，不属任何一方势力，他赐你府君之位，就是要让你打上皇室的烙印。只要你炼化府君印，名字便上了百官录，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当他需要制衡某方势力时，只需将你推给另一方；当你不堪用时，又可随时将你舍弃。明白了吗？”

林修面色难看。他原本只当这是个晋升之阶，没想到早已深陷皇权之争的漩涡。

“还有，”胡老语气转沉，“圣皇此举也是在试探你。”

“试探我？”

“不错。欲承其冠，必受其重。以你如今的境界担任府君，在旁人看来无异于蝼蚁举鼎。恐怕圣皇也不认为你能支撑多久，他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待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才会给你真正重要的位置。”

林修闻言心中一凛。这些深层的算计，他确实未曾想到。他连忙在识海中躬身：“多谢胡老指点。若非您提醒，小子恐怕身陷险境而不自知。”

“小事罢了。”胡老语气缓和下来，“老夫还盼着你早日化神，为我寻一具合适的肉身呢。”

“胡老放心，待晚辈化神之日，必为您寻得合适的肉身。”林修说得诚恳。虽然最初胡老意图夺舍，但这一路走来，他的指点让自己少走了许多弯路。投桃报李，自是应当。

翌日一早，林修继续赶路。数日后，依照玉筒地图的指引，他来到一处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前。水天一色，碧波万顷，唯有偶尔掠过的水鸟打破这片宁静。

“地图显示就是这里了。”林修凝神感知，“想来秘境就在这湖底深处。”

他运转灵力，身形如游鱼般潜入湖中。越往下潜，光线越是昏暗，水压也越发沉重。下潜数百米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排斥他的靠近。

“禁制？”林修以神识探查，发现一道透明的屏障若隐若现，“胡老，您可认得这禁制？能否以力破之？”

胡老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这似乎是某种古老禁制，老夫未曾见过。不过当年探索一处秘境时，见过的禁制与此有些相似。若真是同源，想破开需要五行之力。”

“五行之力？”

“不错。小子，你沿着禁制边界仔细探查。”

林修依言而行，发现这禁制形成一个半椭圆的护罩，五个方位分别闪烁着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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