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道声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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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水晶构成的小径并不安宁，那些棱柱状的晶体内部封存着模糊的、痛苦挣扎的阴影，偶尔会发出细微的、直抵灵魂的啜泣声。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能量尘埃，吸入肺中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这里相对安全，仅仅是因为此地的规则相对“惰性”，而非没有危险。

小雅半跪在凌昊身边，双手悬浮在他额前，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细腻的丝线，渗入他受损的精神领域，修补着因强行扭曲概念而带来的反噬。凌昊脸色苍白，闭目调息，【法则之理】在本能地梳理着体内紊乱的规则线条。

雷战和鱼姬守在小径的两端，警惕地注视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经历了刚才那防不胜防的概念污染，两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不时扫过那些发出啜泣声的水晶，战刃微微低垂，随时准备将任何异动斩碎。雷战则干脆用布条塞住了耳朵，避免再被任何诡异的声音影响。

一片压抑的沉默中，一个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刚才那种攻击……是‘知识之毒’的变种。”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竟是“道声”。自从在神秘基地出现并选择站在他们一边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跟随队伍。此刻，他靠在一块巨大的暗紫色水晶上，水晶内部封存着一个张开嘴仿佛在永恒尖叫的人形阴影，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眼神透过小径外迷蒙的诡异光晕，投向虚无，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追忆。

凌昊缓缓睁开眼，看向道声。他知道，这个神秘强大的精神系能力者身上，必然藏着与这个世界剧变相关的秘密。

“你知道那东西的来历？”凌薇也停下了治疗，轻声问道。她的【生命编织】对道声似乎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但也感知到他精神深处如同冰川般的沉寂与创伤。

道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与某个遥远的声音对话。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我和‘道去’……是兄弟。”

一句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雷战猛地扯掉了耳中的布条，瞪大了眼睛：“兄弟？！那个疯子‘万物创造’是你兄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道声，又看了看凌昊，似乎想从后者那里得到确认。

鱼姬也转过头，猩红的眼审视着道声，肌肉微微绷紧。道去的强大与疯狂，他们是亲眼目睹甚至亲身领教过的。

凌昊心中一动，许多之前的疑点似乎有了串联的线索。他示意道声继续说下去。

“是的，兄弟。”道声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汹涌的暗流，“并非血缘，而是在那个地方……‘起源之所’，同时被‘选中’的两个人。”

“起源之所？”凌昊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一个……位于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古老遗迹。”道声的描述非常模糊，似乎不愿多提，“那里蕴含着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秘密，也连接着一些……不应被触及的领域。我和道去，因为自身天赋的特殊性，被遗迹的力量吸引，或者说，被‘它’……注意到了。”

他没有明说“它”是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能猜到，那很可能就是“血月之主”的某种投影或影响。

“在起源之所，我们接触到了超越常人理解的知识与力量。我觉醒的是【精神绞杀】，直指意识与灵魂的本质，毁灭与终结。”道声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撕裂思维的光弧，“而道去……他觉醒的是【万物创造】，触及物质与能量的根源，赋予形态与生命。”

创造与毁灭，一对看似对立，实则同源的力量。凌昊心中明悟，这或许就是他们被同时选中的原因。

“最初，我们怀抱着同样的理想。”道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痛楚，“利用这力量，终结这该死的末世，重建秩序，让幸存者不再受苦。我们相信，凭借这近乎神只的权能，可以做到。”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下去：“但很快，我们产生了分歧。根本性的分歧。”

“分歧在哪里？”小雅轻声问，她的眼中带着同情。她能感受到道声话语中那沉重的、理想破灭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