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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极域悟剑
破冰斩傀
冰极剑域开启的刹那，万物凝滞。
陈凡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万丈玄冰之中，每一个动作都需耗费十倍、百倍的气力，连思维似乎都被这股极寒剑意冻结，变得迟滞。放眼望去，慕容雪、楚狂歌、林惊涛，乃至那无数的剑傀，动作皆缓慢如蜗牛，唯有那尊元婴级的冰晶剑傀，虽亦受影响，但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依旧死死锁定着他，杀意凛然。
“这剑域……并非单纯禁锢，更是一种……法则的显现！”陈凡心神剧震。他丹田内的寂灭剑种，在这股极致的冰寒与封冻剑意刺激下，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传递出一股混合着警惕与……渴望的意念！寂灭，是终结，包容万物，亦包括这“极寒”与“封冻”！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这剑域中寻得一线生机！”陈凡强忍经脉被恐怖剑意压迫的剧痛，寂灭雷瞳全力运转，试图解析这方剑域的法则构成。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慕容雪身上，那股精纯的冰凰剑意，虽也被压制，却与这冰极剑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她周身寒意更盛，但抵抗剑域压制似乎比他稍显轻松。
“慕容仙子，可能感应剑域核心？”陈凡以神念传音，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传播得极其缓慢、艰难。
慕容雪眸中冰蓝光华闪烁，略显吃力地回应：“剑意……源自冰碑……核心……似有一道……沉睡的意志……在苏醒……压制……所有生灵……”她修炼的亦是冰系顶尖功法，对此类剑域感知更为敏锐。
就在两人艰难交流之际，那尊冰晶剑傀动了！它承受着剑域的压力，抬起那只被陈凡“归元指”击伤的手臂，伤口处冰屑蠕动，竟在缓缓修复！它另一只手臂抬起，五指张开，对准陈凡，指尖幽蓝光芒凝聚，虽缓慢，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它要强行发动攻击，在这剑域中碾杀陈凡！
“不好！”林惊涛、楚狂歌等人也察觉到危机，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援手，但在剑域压制下，动作缓慢得令人绝望。
陈凡瞳孔急缩，死亡阴影笼罩心头。硬抗元婴一击，在剑域压制下绝无可能！逃？速度不及百分之一！
千钧一发之际，他福至心灵，目光猛地投向山谷中央那巨大的冰碑！冰碑表面，那道剑形虚影此刻清晰无比，无数符文流转，散发出浩瀚的剑道意韵。寂灭剑种的渴望感，正是源于此！
“置之死地而后生……参悟它！借助剑碑之力！”一个疯狂的念头涌现。陈凡不再试图对抗剑域压制，反而主动放开身心，将全部心神沉入寂灭剑种，引导其感知、接纳、乃至尝试同化这弥漫天地的冰极剑意！他要在这生死关头，借这上古剑碑的压迫，强行参悟寂灭与极寒封冻之间的道则联系！
“寂灭……包含终结，亦包含永恒的静寂……这极寒封冻，何尝不是一种‘静寂’的体现？”心念急转间，陈凡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他回想起通天剑壁上感悟的“万物归墟”，以及“归元”一剑的雏形。归墟是湮灭，是存在的终结。而眼前的极寒剑域，是将万物活动、能量流动“冻结”于某一瞬，近乎永恒的“静寂”，这是一种另类的“终结”！
“我懂了！寂灭，并非只有狂暴的湮灭！这极寒封冻，亦是寂灭大道的一脉分支！是‘静寂’之灭！”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心头！陈凡的寂灭剑意，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出了一丝“绝对零度”、“万物冻结”的意韵！虽然极其浅薄，却让他与这冰极剑域的排斥力大减！
“嗡！”
他丹田内的寂灭金丹发出欢快的嗡鸣，表面道纹愈发复杂，与中央剑种的联系更加水乳交融。他对“寂灭”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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