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竹影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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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遇：竹影药香》

青岚宗的竹风，总带着点清苦的药味。

墨砚蹲在药圃边，指尖捏着株刚抽芽的紫绒根，指腹蹭过嫩紫色的绒毛。这是他入青岚宗的第三个月，药长老说他“手稳心细，是块侍药的料”，却没说过，这药圃里还藏着会偷药的精怪。

“窸窸窣窣——”

竹篱笆外传来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扒土。墨砚屏住呼吸，悄悄绕到篱笆后，只见一抹雪白的影子正蹲在紫绒根最茂盛的角落，毛茸茸的尾巴卷在身侧，嘴里叼着半截刚拔起的根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是只狐狸。不对，墨砚猛地攥紧手里的药锄——那狐狸身后拖着的不是尾巴，是条蓬松的狐尾，而它的上半身，分明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脚踝还沾着泥土。

“妖物！”墨砚低喝一声，药锄劈头砸过去。

少女吓了一跳，嘴里的根须“啪嗒”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却被竹篱笆绊了个趔趄，摔在地上。她抬起头，露出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圆溜溜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看见墨砚手里的药锄，突然“呜”地一声哭了，眼泪掉在地上，竟渗开一小片淡紫色的光晕，晕染了周围的泥土。

墨砚的动作顿住了。他从小听师父说“妖族狡诈，最会用眼泪骗人”，可这少女的眼泪里，分明混着紫绒根的汁液——那是只有长期以紫绒根为食的精怪，才会有的特征。

“你是谁？”他放缓了语气，药锄却没放下。

少女抽噎着，用脏兮兮的手背抹眼泪：“我叫阿蛮……不是故意偷药的……我娘快死了，只有紫绒根的花蜜能救她……”她指着药圃深处，“我、我可以帮你们干活，我会松土，会除虫，还会……还会跟药草说话。”

墨砚正想呵斥“妖言惑众”，却见阿蛮突然爬起来，跑到一株叶片发黄的七叶莲前，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叶片，嘴里念念有词。奇怪的是，不过片刻，那七叶莲竟慢慢挺直了腰杆，发黄的叶片边缘，竟透出点新绿。

“你……”墨砚惊得说不出话。七叶莲是药圃里最难侍弄的品种，前几日一场暴雨后就病恹恹的，药长老试过好几种法子都没用，这妖族少女竟用几根手指就治好了？

“它说它冷，”阿蛮回头看他，眼睛还红着，语气却认真，“竹篱笆挡不住风，根须泡在水里烂了半截，我让蚯蚓帮它松松土，它就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