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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大四那年寒假,回到华京结婚定了居的杨雅衡,带着还不到一岁的小宝宝,回清河探亲。
王瑞芝很开心,为了家里的新生命,还叫了赵墨,早早地帮她把头发染黑了。
一家老小聚在四楼上,围着家中的第一个下一代,欢笑声不断。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杨绍云。
杨雅衡想起当时的场景,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先自己嗤嗤笑了半晌,这才边笑,边回忆起了当年。
那年夏天,一个傍晚,王瑞芝和杨绍云带着杨静衡、杨雅衡和赵墨,吃过饭以后,就聚在电视机前。
十分突然地,杨静衡拍了赵墨胳膊一把,厉声道:“赵墨别抖!”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赵墨却十分委屈地说:“我啥时候抖了?”
“你看你还抖……”杨静衡都站了起来,却发现,不是赵墨,而是整个房间都在抖。和杨雅衡对看一眼,两人都叫出了声:“地震!”
叫完,俩人一人扯了赵墨,一人搀了王瑞芝,就往狭小的厕所跑去。一边跑,还不忘回头再叫一句:“爷爷快跑!”
一老三小四个人,刚刚冲到厕所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没来得及拽开厕所门呢,就觉得突然不震了。四个人就那样,站在厕所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
好半晌,四人确定,地震真的停住了,这才陆陆续续地往房间里走。
走回房间,才发现,杨绍云压根就没理会什么地震不地震,只是从床垫下取出压在下面的纸,一味地在手里揉搓着,等着变软了,好去上厕所。
而面对四人的询问时,杨绍云却是异常淡定地回道:“这不是就不震了么。着急甚。”
回忆起了当年的场景,王瑞芝和赵墨笑的直打跌,其他没有参与过的人,也是忍俊不禁。
看到王瑞芝笑着笑着,笑容淡了下去,赵墨走过去,搂着她说道:“姥姥,有一年你清岚非要说我是从垃圾桶里拾回来的,我姥爷说她才是垃圾桶里拾下的,你给评评理来。”
王瑞芝抿着嘴,在赵墨背上轻轻拍了一把,说:“行了,少胡说八道。去和孩儿耍的哇。”说完,她的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落寞了。
过了年,开了春,赵墨面临着大四毕业。只是有了之前杨雅衡出国的经验,赵启明和杨清岚也合计着,给赵墨申请了澳国的硕士课程。
临出发前,赵墨窝在她姥姥的被子垛前,跟她姥姥腻歪。王瑞芝抓着赵墨的手,细细叮嘱着,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小心再小心。
良久,王瑞芝叹了口气,摸着赵墨的头发,说道:“我孩儿从生下来,就没有独自己离开家十公里的地方。这下一走,就是几千公里了。”
“就是因为从来没有离开过,才得出的见见世面么。你说是哇,姥姥?”
“嗯。是了。肯定是见见世面更强。可是我孩儿一定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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