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次伟大的野牛狩猎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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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瓶威士忌早就被铁鹰在处理牛肉时霍霍光了。

瞧，那瓶身还沾染着血迹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然而铁鹰却像对待宝贝一样，紧紧地捏在手里，似乎舍不得放开。

难道他是在等待某种奇迹的发生吗？比如大灵显灵，会有新的酒从瓶子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这种想法虽然荒谬，但在铁鹰脑海里，也许并非完全不可能。

蓝杉轻轻拍了拍他那古铜色、布满旧伤的壮硕身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这些伤痕无疑是他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见证，每一道伤痕都诉说着一段生死边缘的挣扎。

你真是一位可敬的战士，马哨都没有你这么健壮。蓝杉由衷地赞叹道。铁鹰听了，只是嘿嘿一笑。

蓝杉又摸出一瓶新的威士忌递过去，微笑着说：留着慢慢喝吧。铁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他一边下意识地道谢，一边迫不及待地扭开瓶盖，将琥珀色的液体倒进嘴里贪婪地吞咽着。

对铁鹰来说，威士忌可能不仅仅是一种饮品，更是一种慰藉，一种让他忘却战争创伤的方式。

空瓶直接失去了铁鹰的宠爱，倒在地上尘土里述说不公的命运。

他呀，什么酒都过不了夜。

你真不打算找铁心为马哨复仇么？

红云收起烟斗走到马边，从马鞍袋里掏出几块干肉饼递给蓝杉、铁鹰和奔鹿。

是的，流的血够多了，大地之子之间仇杀没有结果的。

多少年过去，不知多少部落消逝在这片土地上。留下来的部落之间谁和谁没有血仇？就比如我们身边的这些——黑脚、苏族、克劳、曼丹——这四族互相之间哪个没有血仇？

蓝杉顿了顿：其实我们黑脚联盟内部的siksika（黑脚本支）、kainai（血族）、piegan（皮甘族）之间也有。我听奶奶说，只不过在议会石圈中大家达成了和平共识，暂时放下了。给了赔偿之后，谁也不许寻仇。

我听说在kainai（血族）的内部小部落之间也有。奔鹿接口道。

是呀，我们苏族内部其实也是。苏族不过是被红魔鬼驱赶在一起的小部族的联盟而已。铁鹰的祖父就是被现在合并进族内的一个小部族杀害的。但是那个小部族的凶手们，还没等铁鹰长大就与红魔鬼死战，最后只剩老人和小孩了。铁鹰连复仇对象都没有了。

红云放下干肉饼又掏出烟斗，准备用这个神器驱散哀伤。铁鹰趁机多喝了几口——不知是放下了，还是喝上了，目测是喝上了。

真的不能再仇杀下去了，我们部落所有战士都死在与克劳人的战争里，现在老的老，小的小。

蓝杉停了停，用低沉的声音说：

只有我一个男的。守不住这里了，只能离开。

可以去我们部落，我会把你们当自己最亲的家人，用生命保护你们！

铁鹰觉得找到了报答的机会，并给出最庄严的承诺。

红云和奔鹿也同样做出这样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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