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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不但没有为难我,反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峥嵘冷笑连连。

“除了让空灵蛊惑的尘民把天穹使劲糟蹋了一遍,把所有的宗族之地全部摧毁之外,你的所作所为,对我没有任何的损害,只是却苦了天穹宗族,那些证道和虚道若是得知了此事,不知该做何感想。难道这些,也是你之所愿吗?”

空云轻轻叹了口气道:“尘民会做出如此激烈出格的举动,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但是你又没有想过,这一切归根结底,原因却还是要怪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不让证道和虚道将人分裂成两部分,一者尘民一者宗族,今日今日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尘民之心又怎么会压抑这滔天怒火?!”

“如果我依旧浑浑噩噩,愚昧无知,不辨黑白……那又该多好?”

峥嵘望着天,幽幽的一叹,接着又望向空云,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透出一丝不解。

“你几万年前就被选为了守护者,见过了神使,知道了天穹的真相,为什么你却能淡定至今?为什么你就能忍辱偷生?

难道是你以为成为了守护者,跳出了轮回之外,不受命运限制,与我等人类有了区别,不愿共进?”

空云干笑一声:“你却是把我想的太过不堪和卑微了,我当初既然能凭一己之力创立一族,并从寄人篱下转而威震一方,为人本xing又怎会那般呢。

即便我说起你不信,但那神使难道会挑选羸弱之人担当守护者吗?我的实力,你难道还看不出吗?

我之所以不反抗,之所以如你说的那样看破了真相还忍辱偷生,其中缘由只有一条,我知道反抗不得,所以才忍了下来。并非不想,而是不愿。之所以不愿,实因不能。

你虽然知道甚多,自诩参透了世界本质,但是能够创造世界的存在,其真正的实力你又了解几分?不谈那遥不可及,只论神使的实力,又岂是你我所能抗衡的?”

“迂腐之论!”峥嵘不屑一顾道:“我自信奉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活。你既然愿意做他人奴隶,那就休要再多做狡辩,反倒是被人瞧不起!”

“我与你何须狡辩?”空云满脸无奈道:“你这等行为只是冠冕堂皇,说的好听,满口是为了自己本心,为了人类自由,不受压迫,不受掌控。但这却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说的直白些,你只不过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一个愿望,拉着整个天穹世界为你陪葬,亿万生灵和

你送死。你心之残忍,可比无情蛮兽。

我即便有你那桀骜之骨,也绝对做不出你这等丧心之事!我宁愿苟且偷生,只要天穹安全,众生存留,我心安!”

“众生?何来的众生?不过是被创造出来,有所利用罢了!”峥嵘冷斥道。

“如何存在无需争辩,只要知道存在后,你我各有本xing,各有智慧,各有心思,那便是活生生的存在。你言你在寻找自由,但我等也有我等的自由,我们有我们的选择。”

空云沉声道:“现在,我们的选择早已明确。整个天穹,不论宗族还是人类,尽皆不愿和你一起,你又何苦自己一意孤行?前方有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回头吧,寿命长也罢,短也罢,没有永恒不朽的,终归会有一死,如何度过,怎么度过,又有什么区别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休要再谈!”峥嵘大手一挥,喝道:“战便战,你便是神之守护者,我又怕你不成?”

说罢抬头看天,这段时间过去,当空雾纱散去,星闪光亮,月入银盘,愈发明亮,比刚才直似扩大了一倍,险些要掉下来一般。

他一只手抬起放在胸前,轻轻招手道:“来吧。”

“不用战了,你已经输了。”空云却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峥嵘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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