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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收获不错，两头够吃一阵子的了。”埃文斯把座椅放低，整个人往后一倒，惬意地躺了上去。他的脚还搭在抽屉下面，靴子没脱，蹭着皮卡的地垫发出沙沙的响。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掠过，昏黄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车厢里。
“刚才听说了，每年这个时候那些野鹿就会下来找事干，消耗精力。”伊丽莎白低头翻着手机。她翻到一篇几个月前的帖子，发帖人是个老猎人，里面详细讲了鹿群的习性。她一边看一边念出声来，“或许是今年风调雨顺吧，野鹿的数量比起以往要多得多。”
“年年都会有？”威廉握着方向盘，偏头问了一句，“那岂不是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能吃上肉？”
“大概率是的。”伊丽莎白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它们下来冲击附近的镇子，总得付出点代价。天价的肉在荒地结果可以自己打的到，真是离开了那个铁坟墓之后，哪哪都感觉变好了。”
谈话间，皮卡已经开回了小院。天色完全暗下来了，院子外面的灌木丛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轮廓。埃文斯下车后打开了院子里的灯，几盏暖黄色的灯从门廊和矮墙边亮起来，把整个小院照得亮堂堂的。那栋三层小楼在灯光下看起来比白天更舒服，窗户里透出空荡荡的客厅，等着明天家具送过来。
四人分工明确。埃文斯从车斗里把那两头鹿拎下来，拖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旁边，开始放血剥皮。他手法利索，刀锋沿着鹿的腹部中线划下去，皮肉分离得干净利落。克里斯托弗在厨房里翻出了砧板和刀具，把灶台擦了一遍，然后站在旁边等着接肉。伊丽莎白在院子里摆开了调料和盆子，准备接应威廉处理好的肉块。威廉负责掌勺，他把袖子撸到胳膊肘，站在灶台前面。
“星月，你坐着就行。”埃文斯回头看见星月也往厨房走，伸手把他拦住了。他的语气挺认真，“你归根结底还是客人。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可以尽地主之谊了。”
星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三个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院子里的长椅旁边坐了下来。长椅是新的，石头表面被抛光的很到位，光滑无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四个人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偶尔传来伊丽莎白和威廉因为调料问题拌嘴的声音，还有克里斯托弗闷声不响切菜的节奏。
不多时，詹森也带着爱莎来到了小院。詹森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缓。爱莎小跑着跟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面包，嘴角沾着碎屑。她一进院子就朝埃文斯跑过去，但跑到一半被一旁洗菜的伊丽莎白伸手拦住了。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面包，又看了看她嘴角的碎屑，伸手帮她擦掉了。
“嚯，还整得有模有样的。”詹森跨进院门，环视了一圈，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门廊的灯扫到矮墙边的花丛，又看了看摆在院子中央的桌子，“你这钱还算花得值。我原以为会是你的设计，而且会非常难看。”
“喂，詹森。”埃文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已经洗干净的刀，“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他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委屈。
“你的品味有多差，我是深有感触的。”詹森走到长椅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尤其是你的衣品。还有，我细说吗？”
“你！”
“这是威廉设计的吧。”詹森打断了他，目光转向厨房里正在料理的威廉，“实用、高效。兼顾功能的同时也没有抛弃美观。”
威廉抬头，笑着看了埃文斯一眼，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老大，你的品味属实是一言难尽。”伊丽莎白从院子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泡着水的蘑菇。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嘲笑的行列，“也不怪詹森能一眼看穿。”
星月坐在长椅上，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他有点好奇。一个人的品味再差又能差到哪去？衣服不就是衣服吗，能穿不就行了。这个疑问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埃文斯不信邪地冲进了屋子里。门在他身后关上，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伊丽莎白和威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微妙起来。詹森轻轻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提前躲开什么扑面而来的祸害一样。只有小爱莎还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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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埃文斯穿着一件诡异的服装自信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件连体服，底色是暗紫色的，上面印满了亮黄色的锯齿状花纹。花纹的形状像某种被辐射过的蕨类植物，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裤脚。衣服的肩膀处有一圈蓬松的绒毛领子，毛色是荧光绿的，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最离谱的是后背的位置，缝着一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翅膀，翅膀是半透明的塑料材质，上面还粘着几片金色的亮片。他站在门廊下面，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着，一脸“怎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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